我生日那天,
贺砚辞送了我一根九块九的黑色头绳。
我接过来,顺手套在腕上。
下一秒,大屏幕亮起。
他的青梅
祝南乔把刚才那一幕放了三遍。
“收到廉价礼物还故意表现开心,是不是典型的高段位捞女?”
在场十八人,全票赞成。
贺砚辞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南乔这是在帮我规避风险,你要是不图钱,配合一下怎么了?”
恋爱三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纪念日,他送我便利店十九块九的塑料雨伞。
我说家里已经有伞了,
祝南乔立刻发起投票。
“嫌便宜还要找借口,不就是嫌他没送名牌?”
十八票认定我是捞女。
去年**节,他送我一条二十五块钱的合金项链。
我戴了半天,脖子过敏发红,只好摘下来。
祝南乔又开始投票。
可每个月一号,
贺砚辞都会给
祝南乔送去一件礼物。
上个月是六位数的钻石手链,这个月是她随口提的限量包。
我曾问他:“
祝南乔不需要投票吗?”
贺砚辞嗤笑一声。
“我跟南乔认识十几年,她什么为人我比你清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三年很可笑。
原来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被无条件相信。
我摘下手腕上那根九块九的头绳。
这一次,我没有等
祝南乔发起下一轮投票。
因为有些结果,我已经不需要他们替我决定了。
……
屏幕暗下去后,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那根黑色头绳还躺在我掌心。
有人笑着打圆场。
“嫂子,别生气啊,南乔就爱玩这种测试。”
祝南乔抱着平板冲我眨眼。
“筛掉拜金风险嘛。你要是真心喜欢砚辞,这些小题根本伤不到你。”
我攥紧头绳。
“下一题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
“最后一题,生日饭谁买单?”
服务生正好推门进来,账单四万八千二百四十。
有人吹了声口哨。
祝南乔把账单推到我面前。
“网上都说,真正不图男人钱的女生,生日也不会默认男朋友买单。”
“这样吧,你就把自己那份结了,怎么样?”
贺砚辞懒洋洋抬眼。
“真心不是嘴上说的。”
“连自己那份都舍不得出,你让我怎么信你?”
这家会所是
祝南乔挑的。
这场生日宴,我也只吃了面前那碗清汤面。
我拿出手机。
“多少?”
祝南乔打开手机上的计算器。
“AA下来是两千六百八十。你今天生日,我给你抹个零,算你两千六吧。”
我扫了码。
到账提示刚响,旁边有人笑。
秦越敲了敲桌面。
“等等。”
“当着我们的面转钱,谁知道是不是立人设啊?”
祝南乔眼睛一亮。
“有道理。”
她点开投票。
“明知道砚辞在测试她,还故意痛快付钱,是不是说明她比普通捞女更会装?”
十八票赞成“是”。
一票不少。
秦越笑着靠回椅背。
“嫂子别介意,主要你段位太高,我们看不懂。”
我盯着那十八票,突然觉得荒唐。
原来这场测试,从来没有正确答案。
我不付,是捞女。
我付了,是在装。
祝南乔关掉投票。
“至少两千六舍得出,比以前进步。”
服务生却没走。
“祝小姐,您追加的两瓶酒需要单独结算,一共十二万三千。”
祝南乔“啊”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小包。
“我卡今天限额了。”
贺砚辞连账单都没看,直接把卡递过去。
“刷我的。”
祝南乔笑着勾住他的手臂。
“她两千六都要投票,我十二万三你就直接付了?”
贺砚辞慢悠悠抽回袖口。
“她是女朋友,你又不是。”
我突然听懂了。
原来女朋友这个身份,在他那里不是偏爱,是风险。
祝南乔看向我。
“清棠不会介意吧?砚辞就是嘴硬心软,对朋友都这样。”
我笑了笑。
“当然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