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闲客读书网!

您的位置 : 首页 > 悬疑推理 > 此后山高水长,你我再也不见 > 第 1 章

第 1 章

《此后山高水长,你我再也不见》 发表时间: 2026-11-03



毕业秀前,女友提议给五个人的作品拍组泼彩变装视频。

“都是水溶颜料,洗掉就好。”

两个青梅举起手机,发小季嘉木笑着替我系好围裙。

我信了,亲手将颜料泼上绣了半年的男士礼服。

可轮到他们,四个人却齐齐后退。

“整蛊成功!谁让你第一个当真。”

直到清洗时,我才发现,那是洗不掉的纺织颜料。

我的作品没能上台,原本稳拿的米兰驻留资格,由候补季嘉木递补。

我去**拿衣服,听见他小声问:

“陆祈安准备了那么久,会不会怪我们?”

青梅笑了:

“他不退出,你就得一个人留国内。”

女友接过话:

“先别告诉他我们四个租好了房。”

“等他气消了,再让他过来找我们。”

隔着门,我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原来,她们连未来的住处都安排好了。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只有我的努力,可以洗掉重来。

我没推门,只回复了非遗工作室的邀请。

我愿意去,三年驻村,不申请中途调回。

......

“祈安怎么去洗个手去了这么久?”

沈嘉音清冷的嗓音穿透单薄的门板。

我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拐角。

低头看着自己被纺织颜料染得斑驳的指尖。

水槽里的水已经冲了半个小时,那些刺目的颜色依然死死咬在我的皮肤上。

就像她们四个人联合起来编织的这场“善意整蛊”,洗不掉,褪不开。

季嘉木清朗却带着刻意示弱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嘉音姐,是不是我们这次做得太过火了呀?”

“祈安那件衣服绣了半年呢,我刚才看到评委都摇头了。”

傅令仪发出一声低沉和缓的轻笑。

“嘉木,别多想。”

“那件衣服本来就有些俗气,泼点颜料反而算得上行为艺术。”

“再说了,米兰那边的名额现在落在你头上,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霍英华也跟着搭腔。

“就是啊,祈安一向大度,他知道你需要这个机会,肯定不会计较的。”

“等会儿带他去吃顿好的,哄两句就行了。”

我听着她们用最温柔的语气,轻描淡写地抹杀了我半年的心血。

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地割拉着。

不流血,却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拿起纸巾擦干手。

将手机里那条三年驻村,不申请中途调回的确认***图保存。

然后神色平静地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的谈笑声瞬间停滞了一秒。

沈嘉音第一个站起身。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眉眼间全是温润的笑意。

“祈安,洗好了?”

她自然地走过来想要牵我的手。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沈嘉音的手僵在半空。

她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包容。

“还在为刚才的视频生气呢?”

“都说了是大家毕业前闹着玩的,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较真。”

季嘉木赶紧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他眼眶微微泛红,清俊的脸上满是委屈,声音放得很轻。

“祈安,对不起嘛。”

“我也不知道那是纺织颜料,店家发错货了。”

“你的作品没能上台,我心里真的好难受,要不我把米兰的名额还给你吧?”

傅令仪皱了皱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赞同。

“嘉木,胡说什么呢。”

“名额是评委定的,又不是小孩过家家。”

她转头看向我,像一个宽厚的长姐。

“祈安,嘉木家里条件不好,要是去不了米兰,他回老家就只能进工厂了。”

“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拿他的前途开玩笑,对吧?”

霍英华递过来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祈安喝口水消消气。”

“晚上嘉音在御和园订了包厢,专门庆祝咱们顺利毕业,你也一起去沾沾嘉木的喜气。”

沾他的喜气。

踩着我半年的心血,毁了我的前程,拿走我的名额。

现在还要我去沾他的喜气。

我垂下眼帘,看着她们四个人站在统一战线。

将我这个唯一的受害者,不动声色地围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进行审判。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去。”

沈嘉音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的祈安最懂事了。”

御和园是本市最好的私房菜馆。

落座时,她们四个人极其自然地占据了圆桌相邻的位置。

把我留在了正对着上菜口的位置。

服务员端上来一份**的蟹粉狮子头。

沈嘉音非常熟练地将第一颗狮子头夹到了季嘉木的碗里。

“嘉木最近为了准备资料瘦了不少,多吃点。”

傅令仪细心地替季嘉木剔着鱼刺。

霍英华则在帮他调配蘸料。

我安静地吃着面前的白灼菜心,仿佛一个误入他人家庭聚会的陌生人。

“对了祈安。”

沈嘉音突然放下筷子,从身旁拿出一个精美的丝绒礼盒。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是半个月前,她陪我去逛古董市场时看中的一把苏绣定制金剪。

她说过,等我拿到米兰的名额,就买来送我当贺礼。

她将礼盒推到了季嘉木的面前。

“嘉木,这是我和令仪、英华一起凑钱给你买的赴意礼物。”

季嘉木惊喜地睁大眼睛,打开盒子。

那把本该属于我的金剪,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天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季嘉木连连推辞。

沈嘉音温声细语地劝慰。

“拿着吧,去了米兰总要有一套拿得出手的工具。”

她转过头看向我,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歉意。

“祈安,那把剪刀你现在暂时也用不上了。”

“嘉木一个人去异国他乡更需要它,你那么善良,肯定愿意成全他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