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就这样飘荡在大殿内,格外的清晰,每一个字都能够听得见,就像是一根根竹刺从指尖**!
“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江羽轻声念着,看向下方那些诸子百家的代表们。
也就是这些草菅人命,争吃人血馒头的家伙,也能称得上一声圣人?
诸子百家的代表们怒而不语,他们全都知道,对上江仁这个闲王,根本就不可能取胜!
谁能说得过一个不要脸的家伙?
江仁生而知之,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在黄泉轮回转世的时候,未曾喝过那遗忘前世记忆的汤罢了。
没什么好稀奇的!
能讲出这么多大道理,无非也就是占着前世所在世界的学识狐假虎威。
真论起本事来,不过尔尔!
虽然不知道江仁穿越者的身份,但在列的哪一个不是能人,难道会看不出来这所谓的生而知之,只不过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而已?
要不是这家伙是闲王,早就被打开脑袋,抽魂读取记忆了!
安歌轻轻抿了抿唇,也就是这些家伙,刚才说的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想着是不是应该趁机报复一下?
他可是一个非常记仇的人!
墙倒众人推,安歌可不会介意,在他们吃瘪的时候,上去补上几刀。
“既然你们都说我是天魔转世,注定是个祸害。”
此时安歌开口了。
手里多出一把黑刀,还有一本书。
这便是天魔的传承!
把刀和书往地上一丢,然后朗声说道:“我安歌在此对天立誓,从今以后我的刀若是杀一人,定将万劫不复!”
话音刚落。
“轰嗡!”
一声惊雷炸响,天道应了安歌所许下的誓言。
安歌笑看诸子百家的代表们,满是不屑地嘲讽道:“我以后若是祸害苍生,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教,自有天来收!”
想要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们这些家伙,又能算得上老几?
这下子总应该没辙了吧?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安歌身上的时候,没人发现就在殿门口,江仁鬼鬼祟祟地探着个脑袋,偷瞄着被丢到地上的刀和书。
就这么丢了?
真的不要了吗?
不止是江仁把视线移到了刀和书上,很多人全都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贪婪的目光,但很快又收回去了。
这可是直指大道的传承!
还附带一把不知道具体有多强的宝刀,这能让人不起歹心吗?
只是碍于外人太多,传承的主人也在这里,这才没有直接动手抢夺。
倒是老太监,冷冷看着地上的刀和书,这个传承他要定了!
一般的天魔转世,在转世之后可不会带上兵器和灵宝,能带着修炼功法之外东西转世的,全都是最厉害的那一批天魔!
“额……”安歌有些尴尬,自己好像装过头了。
看着地上的刀和书,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重新捡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咳咳!”两声轻咳。
也就在此时,江仁又出现在了门口,带着贱贱的坏笑,看着殿内众人。
安歌暗叫一声不好!
这家伙连狗洞都敢钻,传承若是到了他的手里,还有机会拿回来吗?
果不其然!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江仁这样说着,走了进来。
在怀里摸了摸,最后摸出一块代表身份的玉牌,拿着晃了晃,是在给江羽看,也是给在列的各位看。
然后高举起令牌,用吊儿郎当的语气朗声说道:“从现在起,我江仁,退出**!”
话音刚落。
江羽直接就愣住了。
在列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牌从江仁手中滑落,掉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江仁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到安歌身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很自然地塞进怀里,然后又拿起黑刀,毫无廉耻的往腰上一别。
再看向一众大臣和诸子百家的代表们,用威胁的口吻冷冷说道:“从今以后,你不杀的人,我来杀!”
话说完了。
转过身,向着殿外走去。
只留给众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不愧是江仁,轻易就做到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光拿走了传承,还能顺带装上一手,耍了个威风。
走到一半,然后猛地回头。
江仁这种放眼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史册,打着灯笼都找不出来的小人,怎么可能就此放过这些家伙?
哪怕是要走,也要先恶心一下他们,然后再走!
就当是拿走安歌东西的报酬。
他这样找了个借口。
“额……”
江仁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恶心到他们。
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不是针对谁,我说的是在列的各位。”
说到这里,用轻描淡写的口气,嬉笑着嘲弄道:“都是垃圾!”
扫视诸子百家,冷冷嘲讽道:“连个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
再摊开双手,“诸子百家?”
“就这?”
两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字眼回荡在大殿内,江仁嬉皮笑脸的,笑得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模样别提是有多欠打!
双手往身后一背,嚣张地迈着流星大步,就这样横着走了出去。
无一人敢拦!
江羽苦笑着,看向下方众大臣,以及诸子百家的代表们。
沉默许久。
然后冷着脸问道:“这天下之大,还容不下区区一个孩子吗?”
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停止争论,事到如今已经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了。
江羽无力地挥挥手,“都退下吧。”
老院长借机,赶紧领着安歌离开。
其他人见人都走了,也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这里,全都一个个的离开了。
待人走后,老太监平静地看着江羽,说了声,“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真斗起来,双方都没有好日过,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
留下一句威胁的话,便走了。
诸子百家吃亏,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下是那些大臣们,诸子百家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手里的利器罢了。
偌大的宫殿当中,最后就只剩下江羽孤身一人,孤零零地坐在帝座上。
看着地上摔碎的玉佩,沉默许久,摇摇头无奈的长叹一息,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的很累,也很勉强。
有气无力地说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不想要这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