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景行摩挲着茶盏,眼中寒光凛冽:“把人送去京兆府,就说偷盗御赐马具。”
当夜,季喻的族叔季清再度登门,此次却带了一匣东珠:“顾少爷,我那侄儿年少无知……”顾景行抬手打断他,笑意不达眼底:“季大人,令侄的手伸得太长了。
若再有下次,我怕连您也护不住他。”
07 通房之诺腊月里一场大雪,顾景行染了风寒。
苏婉彻夜守在炉边煎药,氤氲雾气中,顾景行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苏婉,你可愿做我的通房?”
苏婉浑身僵住,药勺“当啷”一声跌进砂锅。
她缓缓抬头,对上顾景行灼灼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情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她瞬间明白:他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斩断后宅暗箭的刀。
“奴婢身份卑贱,恐辱了少爷清誉。”
她伏地叩首,声音颤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顾景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你若应了,我便许**亲脱了贱籍,安度余生。”
苏婉瞳孔骤缩。
十年前被卖时,娘亲死死扒着人牙子的马车哭喊“婉儿活下去”的画面刺入骨髓。
她重重磕下头去,再抬头时,眼中已噙满泪水:“奴婢……谢少爷抬爱。”
08 血色除夕除夕夜宴,相府张灯结彩。
苏婉着一袭水红色袄裙跪坐在顾景行身侧布菜,俨然已是通房做派。
席间推杯换盏时,顾景安突然踉跄起身,举杯高喊:“敬我二弟新得的佳人!”
酒液泼向顾景行衣襟的刹那,苏婉猛地扑过去挡,滚烫的酒全浇在她手背上。
顾景行霍然起身,顾景安却已醉醺醺栽倒在地。
一片混乱中,苏婉瞥见顾景安袖中滑出一包药粉,悄然踩在脚下。
后半夜,苏婉跪在顾景行榻前,掌心摊开那包砒霜:“庶少爷今日,本是要将毒下在少爷酒中。”
顾景行抚过她红肿的手背,突然轻笑:“苏婉,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窗外爆竹声声,苏婉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
她当然聪明——那包砒霜,分明是她昨夜潜入顾景安房中偷放的。
09 蛛丝马迹春寒料峭,相府后院的梅花结了薄霜。
苏婉捧着药盅穿过回廊,耳畔忽听得两个婆子低声议论:“听说南巷新开了家胭脂铺,掌柜是个瞎眼妇人,手腕上还留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