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只能眼睁睁看着,拿他们毫无办法。
芈筱点了点头,又一拱手:“请问陆卿,上位者当如何威服于众?”
陆逸道:“那陛下可知,佛为何会受世人敬畏?”
芈筱摇头:“这个朕倒未曾细思过。”
“其实很简单,佛性其实并非单一的慈悲。菩萨是佛,金刚亦是佛。菩萨心肠使人敬,而金刚手段却令人畏。人亦如此,想要服众,就需怀菩萨心肠,行金刚手段!”
“怀菩萨心肠,行金刚手段!”芈筱将陆逸说的话喃喃念了一遍,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历代那些有作为之君王,哪个又是靠一味修身来治理天下的?
该**的时候,他们一样毫不手软。
可随即,芈筱却又心中黯然。
叹道:“陆卿所言,如醍醐灌顶。只是......朕也就空有菩萨心肠,却无金刚之力。再多努力,怕也枉然。”
陆逸笑道:“佛也好,道也罢,无不是历尽万般劫难,方才得成正果。
人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又岂是能一蹴而就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陛下既已戴上皇冠,楚国之天下与臣民,就都压在了陛下头上。
若陛下不堪其重,丢了便是。
若想一直戴下去,就要做好面对一切艰难险阻之准备。岂可因一时困局而心生气馁?”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芈筱顿时又精神一振,拱手道:“皇冠是不可能丢的,这是我楚国历代先帝之心血。
陆卿如此自信,必定有帮朕破局之法,望不吝赐教!”
陆逸见她脸色严肃得能吓死蚊子,还咬着牙根,似要为了祖宗留下来的江山舍生忘死似的。
哎!
她才十六岁呀,中学生的年纪,要承担天下重任。
比高考压力都大。
也不能让她的弦繃得太死,得张弛有度。
轻笑了声:“陛下,我既是你爱妃,与你的命运已连在了一起,自会不遗余力帮你的。这世上的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一步步来。看,天都快黑了,我还没吃晚饭呢。你这皇帝,总不能差我这个饿兵吧?”
芈筱也笑了笑:“也好。芈琪,传膳!就送到这景阳宫来,朕与陆爱妃边吃边聊。”
“是!”芈琪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有两队内侍鱼贯而入。
还有人抬来两张案几,显然是准备让芈筱与陆逸分案而食。
芈筱却一摆手:“都放在石桌上吧。”
她似乎也习惯与陆逸近距离面对面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