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粮票,塞到我枕头下,“钱和票都给你,想吃什么自己买,不准再饿着。”
他又恢复了那种命令式的口吻,但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小声说。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陆振国!”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踮起脚,笨拙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章。
“等你回来。”
我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我每天按部就就地生活,只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会习惯性地做好两个人的饭菜,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发呆。
我也会在夜里惊醒,下意识地去看那张空着的行军床。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男人,不知不含糊间,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一块不小的位置。
军演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天降暴雨,山洪暴发,通讯也中断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听说一营被困在山里了!”
“通讯全断了,联系不上啊!”
“老天爷啊,可千万别出事啊!”
整个军区大院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
军嫂们聚在一起,哭成一团。
陈曦作为卫生所的骨干,脸色惨白地组织着救援物资,但她颤抖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
我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陆振国,他就在一营!
我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只会哭。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我能做点什么。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带我进山,教过我一些草药知识和简易的急救方法。
他说,在山里,这些东西能救命。
“陈医生!”
我跑到陈曦面前,“我懂一些草药,也知道怎么处理外伤,让我跟救援队一起去吧!”
陈曦愣住了,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你?
苏向晚,你别添乱了!
山里那么危险,你一个女人家进去能干什么?”
“我能救人!”
我的态度异常坚决,“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如果你不让我去,万一陆团长他们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陈曦被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