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荷被他的话给吓到了,果真不敢再哭,极力忍耐着,去绞帕子,洗脸。
高长忱坐在凳上,看着她去,又看着她回来,水做的么?这么能哭。
陈荷的病刚好,没什么胃口食欲,加之,早上用了小半碗粥了,对她来说,胃里鼓鼓囊囊地,并不饿。
等她坐下后,高长忱陪着夹了几筷子大肉,确实好吃,肥而不腻,即使有些凉了,也很好吃,他每样肉菜都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
陈荷丫紧跟着一起停了下来,也不再吃了,她一直在吃的是那道敲馄饨,拿个小勺子舀着吃。
仔细一看,全喝的是汤,馄饨却没少多少,和那碗没动过的馄饨相比,还一样多?
“怎么光喝汤?”
陈荷喏喏答道:“我不饿。”
那巴掌大的混沌碗里,就只有五六颗混沌,高长忱和自己的胃口对比了下,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你再吃点,把混沌吃完。”
闻言,陈荷也没有反驳,又拿起勺子舀着吃了起来,高长忱在边上,把双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就看着她吃。
一颗,两颗,陈荷不知道他在看她,悄悄地抬头去看高长忱,却正好被高长忱看了个正着。
“怎么了?”
陈荷瞬间收回自己的视线,又不敢说自己不想吃,看着勺子里那馄饨,觉得胃里顶的很,啪嗒,一滴泪就滚了下来,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了,抬手去擦,却不知,这个样子,比不擦眼泪,还要显得窝囊。
“说话!怎么了!”
高长忱的声音不太耐烦,还有点凶凶。
陈荷低着头,喏喏地答道:“吃...吃不下。”
“那你一会儿,能有力气吗?”
——“什么?”
她不解地抬起头,什么一会儿?
正对上高长忱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她的脸登时羞了个通红。
无措地低下头,一缕凌乱的发丝垂至胸前。
陈荷那双眼尾泛红的杏眼,委委屈屈地来看他,把他看的下腹又是一动。
他慢悠悠地拿帕子擦了手,盯着荷丫的眼神像是盯着猎物。
声音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威胁道:“乖一点,别乱动。”
陈荷正要起身,却被他话中的威胁给定在了原地,她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浑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
心里又排斥又害怕,索性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睫毛颤颤巍巍地,引得高长忱轻笑一声。
窸簌的声音在身侧停下,一股大力从膝下传来,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突然的失重感吓得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高长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