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碗兔肉炖得喷香,油花亮晶晶浮在汤面。
秦武扒拉着粟米饭,含糊道:
“卖牙粉挣的!往后天天吃肉!”
烛光映着他亮晶晶的眸子,满是藏不住的喜气。
秦文笑着给凝玉夹菜:“苏姑娘功劳最大。”
连秦峻都多添了半碗饭。
饭后凝玉收拾碗筷,瞥见秦武正蹲在院角。
就着月光磨那把砍薄荷的镰刀,哼着不成调的山歌。
她倚着门框悄悄看了会儿,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夜风拂过,带来薄荷清凉的香气。
混着炊烟火气,竟真像个家的模样了。
牙粉生意渐有起色,秦家院里整日飘着薄荷清香。
凝玉心下欢喜,做事愈发勤快。
这日午后,她正将新晒的薄荷叶收进竹匾,院门外忽传来一阵说笑声。
张婶拎着个菜篮子,身后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花,不请自入。
“哎呦!秦家嫂子——瞧我这嘴!”张婶假意轻拍自己脸颊,眼睛却滴溜溜往凝玉身上扫,“该叫苏姑娘!这是忙活啥呢?满院子香喷喷的!”
凝玉忙放下竹匾,擦了擦手:“张婶来了,随便弄些草药。”
花花扭着腰走上前,目光在院里晾晒的薄荷和半成品牙粉上转了一圈,撇撇嘴:
“哟,苏姐姐真是巧手,还会制药呢?怪不得秦大哥他们把你当宝贝似的藏着。”
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刺。
张婶暗中掐了女儿一把,脸上堆笑:
“听说你们这牙粉卖得好?我家花花前个儿也买了一包,说是清凉得很!”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就是价钱贵了些……都是乡里乡亲的,苏姑娘能不能便宜些?”
凝玉还未答话,秦武正好挑水回来,把桶往地上一撂,水花溅了花花裙角一片。
“爱买不买!嫌贵别用!”他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眼睛瞪向花花。
花花气得脸一白,跺脚道:“秦武!你溅我裙子了!”
“咋了?”秦武梗着脖子,“俺又没请你来!”
张婶赶紧打圆场:“武小子还是这么冲!花花,少说两句!”
眼睛却不住往凝玉单薄的夏衣和窈窕的身段上瞟,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