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桌,青瓷盏,窗外的海棠花还没谢。
我的手干干净净,指甲完好。
没有雨。
没有血。
没有沈家满门的哭喊。
只有裴玉娘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是裴砚清的姑母。
裴家长辈早逝,这些年府里大半规矩,都由她来摆。
她把纸拍在桌上。
“沈知棠,签了吧。”
纸面上两个字刺进我眼里。
离书。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裴玉娘皱起眉。
“怎么,不识字了?”
她端起茶,慢慢吹着茶沫。
“我侄儿马上要进吏部,前程正好。”
“你们沈家如今也就那点旧功劳,帮不上他。”
“你占着裴夫人的位置,只会拖他后腿。”
丫鬟青禾站在我身后,气得手发抖。
前世也是这一天。
也是这张离书。
我哭着问裴砚清为何不来。
我求裴玉娘让我见他一面。
我说夫妻三年,他不能连一句话都不给我。
后来裴砚清来了。
他皱着眉,扶起跪在地上的我。
他说姑母年纪大,说话重,让我别往心里去。
他说等他站稳脚跟,一定给我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