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就这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二哥僵在原地。
大哥脸色骤变。
沈辞怔怔看着我,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眠眠,你这是......”
我没有回答。
只是弯腰去捡那顶假发。
手抖得厉害,戴了好几次都没戴好。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我却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三年没有陪我去化疗过一次。
当然不知道,早在两年前,我就被剃光了头发。
我胡乱把假发扣回去,转身就想走。
刚走到玄关,大哥忽然叫住我。
声音迟疑又生涩。
“要不要......留下吃饭?”
我脚步一顿,低头苦笑。
明明这里也是我的家。
可连吃一顿饭,都要被说成“留下”。
忍住喉咙里的哽咽和腥甜,我摇了摇头。
“不了。”
3
回去的公交上,刷到了林念新发的朋友圈。
讨厌的人走了,终于能好好过生日咯。
配的照片里,大哥、二哥和沈辞围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摆着毛血旺,麻婆豆腐,辣子鸡......
全是我从化疗后就被医生严令禁止碰的东西。
这一刻,我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