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两天,我想把手捧花里的紫罗兰换成洋桔梗,未婚夫却再一次发起群投票。
五人群里,四人投了反对。
未婚夫、发小、闺蜜、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安歆。
我抿了抿唇,缓缓打字:
“我紫罗兰过敏。”
群里安静两秒,未婚夫的语音率先弹出来。
“这么点小事,你到时候戴个口罩不就行了?”
“歆歆跑了大半座城才选中紫罗兰,别辜负她一番心意。”
发小和闺蜜也附和:
“别作了,歆歆眼光好,听她的。”
妹妹没说话,却发了一个感动哭的表情。
打字的手僵在半空,我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很久。
未婚夫崇尚**,无论做什么都要投票。
可**节看电影,我想看爱情片,他投票选了妹妹爱看的喜剧。
恋爱日旅游,我想去海边,他投票选了妹妹想去的雪山。
每次我生气,他都说:
“两个人的生活不该由一个人说了算,投票是最**的方式。”
可他口中的**,早已变成为妹妹破例。
我没再说话,只是点进功能栏,发起了新一轮投票。
问题是:新娘要不要换人?
这一次,我投了赞同。
......
群里静了两秒。
很快弹出一行灰色的字。
“群主已将消息此条消息撤回。”
是
凌泽景。
这个群,是他十二年前建的。
彼时,我们刚在一起,他抱着我,深情承诺:
“我性格执拗。为了不让你受委屈,以后不管大事小事,咱们投票决定。”
“但群成员都是你的后盾,我允许你说了算。”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
对于我的一些要求,
凌泽景即便再不愿意,也会发起投票。
发小和闺蜜理所当然站在我这边。
他用这种方式,压下自己的脾气,只为哄我开心。
可后来,
安歆被拉进群聊。
这个投票群,慢慢地就成了她的愿望群。
婚庆经理望着我,敲键盘的手有些迟疑:
“安女士,手捧花确定要换吗?紫罗兰是凌先生亲自确定的,说是您妹妹最喜欢这花。”
明明是我和他的婚礼。
手捧花却是
安歆最喜欢的紫罗兰。
我蜷了蜷冰冷的指尖,刚想开口,
凌泽景的电话挤了进来。
“
安然。”
他连名带姓地喊我。
每一次他不高兴,就会这样叫我。
“你发那个投票是什么意思?”
没有歉疚。
没有关心。
有的,
只是质问。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问:
“你知道紫罗兰的花语吗?”
“什么?”
“它的花语是,隐秘的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了些不耐烦。
“一束捧花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一束捧花而已。
可五年前求婚,是他说:
“然然,到时候我们婚礼上的手捧花,就用洋桔梗吧。”
“它代表不变的爱,就像我对你。”
见我不做声,
凌泽景轻叹一口气。
“别闹了然然,我要娶的是你,这还不够吗?”
他说的理所当然。
仿佛他娶我,我就该感恩戴德。
我没再争辩。
因为没必要了。
而
凌泽景却把我的沉默当做妥协。
他笑了笑,语气恢复一贯的高高在上。
“乖,因为你发的那个投票,歆歆自责得都哭了。”
“一会在群里,你跟她好好道个歉。”
不待我拒绝,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默了片刻,点开了群聊。
最上面,是
安歆的哭音。
“姐,你想用洋桔梗就用,千万别生我的气。”
从小到大,每次她想要我让什么东西,就是这样以退为进。
我抿了抿唇,往下滑动。
发小发了个抱抱的表情。
“@歆歆儿,别理她,从小就这么阴阳怪气。”
可小时候,他求我帮他写作业时,总会拍着**保证:
“还是
安然讲义气,以后谁敢说你坏话,我跟他拼命!”
接着,是闺蜜。
“马上向歆歆道歉,否则婚礼的伴娘,你另请高明。”
我盯着这行字,喉咙发紧。
五年前,
凌泽景向我求婚,她一边哭一边不忘威胁他:
“你要是敢让然然难过,我就告倒你们公司!”
可现在,被威胁的成了我。
指尖一寸寸凉了下去。
可我没道歉,
只是深吸一口气,向婚庆经理开口:
“手捧花不用换,把新娘名字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