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
沈风潇两年的免费题库,月考前他总是把卷子推到我面前。
“快点,圈完我还要去排练。”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傲娇,直到校庆当天,我提着饮料去找他。
远远看见他在操场边蹲着,给转学来的文艺委员补腮红。
“别咬唇,花掉了就不好看,我重新给你补。”
那女生鼻尖一红,他就立刻拿纸巾替她擦,连眼神都软得不像话。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原来不是他傲娇,是看对谁。
我给他补了两年课,发现人家需要的根本不是答案。
当京都招生办又朝我递来转校邀请时。
这一次,我决心离开。
……
“我的物理错题集呢,你还没整理完?”
沈风潇把书包随意地扔在我的课桌上。
金属拉链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校庆晚会的喧闹声还在走廊里回荡。
他连校服外套都没穿好,领口微微敞开着。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刚刚在舞台上打架子鼓留下的痕迹。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半小时前在操场边看到的画面。
他也是这样满头大汗。
却极其耐心地单膝蹲在地上。
用指腹一点点晕开
贺菲脸颊上的腮红。
“别咬唇,花掉了就不好看。”
那语气,温柔得我从未听过。
我站在三米外,手里的饮料凝结的水珠,一颗颗往下滴。
像在替我流汗。
我给他补了两年课,从没听他用这种声音说过一句话。
“快点拿出来,我等下还要陪
贺菲去挑庆功宴的衣服。”
沈风潇屈起手指,在我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催促和不耐烦。
我垂下眼,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握笔而有些磨损的指尖。
“没有整理。”
沈风潇敲击桌面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顾琬儿,你今天吃错药了。”
他拉开我前面的椅子,反跨着坐下。
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
“明天就要月考了,你现在告诉我没整理。”
“你想让我考倒数吗。”
我把面前的几本练习册收进书包。
动作很慢,也很轻。
“这是你自己的错题,你应该自己整理。”
沈风潇冷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试图去扯我的书包带子。
被我偏过身子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刚才在**没顾得上跟你说话吗。”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在我的桌子上。
“
贺菲是转学生,又是这次晚会的主持人,我作为**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那颗薄荷糖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笔袋旁边。
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每次我帮他熬夜写完总结,他都会随手扔给我一颗。
像打发一只听话的小狗。
我突然想起高一那年我**失利,躲在楼梯间哭。
那时他给的,是一包纸巾,说“哭完就回去,别让老师看见”。
就那一瞬间,我记了两年。
我把那颗糖推回他面前。
“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不想整理了。”
沈风潇盯着那颗糖看了一会儿。
眼底的不耐烦逐渐加重。
“顾琬儿,差不多行了。”
“你明知道我理科薄弱,没有你的错题集我怎么复习。”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两年的自己可笑至极。
我以为他不爱说话,性格傲娇。
所以我包揽了他所有的学习琐事。
我以为他习惯了接受,不懂得付出。
直到我看到他替
贺菲擦去眼角的泪水。
轻声细语地哄着她不要紧张。
我才知道,他什么都懂。
他只是觉得我不需要被照顾。
“那是你的事。”
我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
“我以后不会再帮你整理任何东西了。”
沈风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挡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
走廊里传来
贺菲娇俏的声音。
“
沈风潇,你还没好吗,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沈风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着门外的方向喊了一句。
“马上就来。”
再转过头看我时,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顾琬儿,我没时间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错题集,别耽误我时间。”
我走出校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京都招生办发来的最终确认短信。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