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蛋孵出山海神兽后我无敌了

，天像被撕开个口子，浑浊的洪水裹着断木碎石从山上咆哮而下，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青牛村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山洪，村口的石桥像根脆弱的筷子，瞬间就被折断了。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父母早亡后，他就靠着村里人偶尔的接济和自己上山采些药草过活，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灶台边那半袋发了霉的粟米。
“洛林！快往山上跑！”村长嘶哑的喊声从雨幕中传来。
，正要转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洪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浑浊的水流里，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一起一伏，被浪头推着往村边的乱石滩冲去。那东西圆滚滚的，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微弱的、温润的光。
，脚已经先于脑子动了。
，浑浊的水里裹挟着泥沙和枯枝，每一次浪头打来都带着千钧之力。洛林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河边，在一块被冲倒的老柳树旁停住，伸手够向那个被浪花拍打着的东西。。
，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山上跑。那东西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意，像揣了个刚出锅的煮鸡蛋。雨太大了，他没来得及细看，只隐约瞥见怀里是一颗比拳头大两圈的蛋，通体莹白，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

他在山上一个猎户废弃的窝棚里躲了两天，直到雨停。

第三天傍晚，洛林抱着那颗蛋回到了村里。他的土坯房塌了半边，灶台被水泡了，粟米袋也彻底烂了。唯一完好的，就是墙角那张用木板搭的床。他把蛋放在床上，自己坐在门槛上，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这颗从洪水里捡来的东西。

比拳头大两圈，通体莹白，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暮色里隐隐发亮。入手沉甸甸的，温热，像里面塞了个暖炉。他在石头上磕过，没碎。拿柴刀背敲过，震得虎口发麻，蛋壳上连道白印都没有。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

第一天，洛林把蛋放在灶膛边烤。火苗**蛋壳，金纹在火光里微微发亮，但蛋身始终温温热热，半点不烫手。烤了半个时辰，蛋没熟，他倒差点把灶台烧穿。

第二天，他把蛋泡进水缸里。第二天早上捞出来，蛋壳上的金纹更亮了，水缸里那缸浑水变得清澈见底，像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洛林盯着蛋看了半天，又把它埋进米缸里，结果米没变多，蛋倒是把米缸里那股陈年的霉味吸得干干净净。

“净水、除霉……”洛林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吗？”

第三天，他彻底没了耐心。把蛋往床头一扔，准备明天拿到集市上碰碰运气，看有没有识货的能换两个铜板。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屋里有什么在微微震动，像心跳。他伸手摸那蛋，滚烫滚烫的，蛋壳表面的金纹在黑暗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他缩回手，盯着那颗蛋看了很久。屋里很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那蛋壳底下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咚咚”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活的？”他轻声问。

蛋没有回答。但金纹的光晕亮了一瞬，像是回应。

洛林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那颗蛋的温热透过破棉絮传过来，烘得他后背暖洋洋的，像多了一个小火炉。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不拿去卖了，再留几天看看。

半夜，一声极轻的“咔嚓”把他惊醒。

月光从破窗缝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床头那颗蛋上。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细纹，细得像发丝，但确确实实在蔓延。他屏住呼吸，连翻身都不敢，眼睁睁看着裂纹越扩越大，一片蛋壳“啪”地脱落。

一团湿漉漉的银色毛发从裂缝里露出来，紧接着一只小脑袋钻了出来。眼睛还没睁开，耳朵尖尖软软地耷拉着，鼻头粉粉的，浑身湿透。它挣扎着用还没长硬的四肢踢开剩下的蛋壳，在破棉絮上打了个滚，甩掉脑袋上的黏液。

然后它睁开了眼。

一双天蓝色的竖瞳，像两枚嵌在眼眶里的冰晶，正好对上洛林凑到跟前的那张脸。

“你灵根都快从脑门溢出来了！你自己不知道？！”

洛林被这奶声奶气的一嗓子吼得耳膜发麻，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脱口而出：“什么灵根？”

小金愣住了。它瞪圆了眼睛盯着洛林，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洛林那张写满困惑的脸。

“你不知道？你连灵根都不知道是什么？”它的声音拔高了，奶声奶气里带着一种“本大爷见了鬼”的震惊，“那你这些年怎么活过来的？灵气灌进你身体里你感觉不到？冬天不冷夏天不怕热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你没有过？”

洛林眨了眨眼：“有是有……我以为我身体好。”

“身体好——”小金一**坐在棉絮上，两只前爪捂着脑门，银色的尾巴无力地拍打了两下，“完了，本大爷跟了个傻子。一个天灵根的傻子。”

它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棉絮上，露出圆滚滚的银色肚皮，嘴里还在嘟囔：“本大爷睡了一千年，醒来跟了个天灵根，结果是个连灵气都不知道的傻子……”

洛林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脑门。温热的，软软的，毛茸茸的，指尖还能感受到它脑壳底下那颗小小的心脏在“砰砰”乱跳。他的目光扫过它四肢上细密的银色鳞片，月光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额头正中有两根小小的银色犄角，刚冒出来一截，圆润精致，像两粒镶在额前的玉石。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小金被他戳得翻过身来，蹲坐在棉絮上，挺起毛茸茸的**，深吸一口气，天蓝色的竖瞳里光芒大盛，声音里带着与幼小身体完全不符的庄严：“听好了，凡人。本大爷乃上古神兽，麒麟——”

它顿了一下。

“幼年体。”它补充道，声音小了几分，“暂时……暂时是幼年体。”

洛林看着它巴掌大的身体，再看看它努力挺起的胸膛和那张故作威严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所以你是只……小狗？”

“麒麟！！！”小金暴跳如雷，蹦起来用脑袋撞洛林的胸口，撞得他闷哼一声，“本大爷是麒麟！麒麟懂不懂！看清楚本大爷的角和鳞片！狗有角吗！狗有鳞吗！本大爷五行俱全，金木水火土全都在行！再过几年一口火喷死你！”

洛林把它拎起来，仔细端详。确实不像狗。爪子尖利，趾间覆盖着极细小的、柔软的银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玉一般温润的光泽。额头正中有两根米粒大的银色犄角，尾巴短短一截，末端扁扁的，形状像一片小小的、尚未展开的鳍。

“好吧，麒麟。”洛林把它放回棉絮上，“你说我灵根溢出来了，什么意思？”

小金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它立刻进入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导师状态，蹲坐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气，灵根就是连通你身体和天地灵气的桥。普通人的桥细细窄窄，能过去一丝灵气就不错了。你呢？”

它抬起小爪子，隔空点了点洛林的胸口。

“你那桥跟城门洞似的，灵气灌进去就出不来，全堵在你经脉里。也亏得你住在这穷山恶水的破地方，灵气稀薄得可怜，你又完全不懂修炼，身体本能地锁着，才没被撑爆。要是在那些灵气浓郁的仙山福地，你早就——”

它抬起两只前爪，做了一个“砰”的爆炸手势。

洛林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时不时会觉得身体发烫、精力旺盛得睡不着觉、大冬天光脚踩在雪地里也不觉得冷的种种怪事。以前只当自己皮糙肉厚，原来……

“那我该怎么修炼？”他问。

小金眼睛一亮，跳到洛林膝盖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肚子：“算你识相！来，按本大爷说的做。气沉丹田——就是肚子下面那块——对，然后……”

它忽然顿住了，耳朵抖了抖，天蓝色的竖瞳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银色的鳞片轻轻震颤，尾巴僵直。

“怎么了？”洛林问。

小金没回答。它盯着窗外看了很久，天蓝色竖瞳里的竖线缩成针尖般细。然后它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洛林，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很低：“笨蛋主人。”

“嗯？”

“本大爷破壳的时候……蛋壳碎了，里面的气息压不住了。”它抬起爪子，指了指床头那堆碎裂的蛋壳，金纹还在微微发亮，像余烬未熄，“麒麟破壳，动静太大了。本大爷的气息、蛋壳里残留的上古灵气……全在往外冒。”

它顿了一下，天蓝色的竖瞳里映着月光，幽幽的。

“方圆百里内，只要有点道行的，都能感应到。最多再撑三天，该来的都会来。”

洛林心头一沉。他看着地上那些还带着金纹的碎蛋壳，再看看怀里这只刚破壳、毛还没干透的小东西。

“三天？”

“三天。”小金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洛林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本大爷先睡一觉。刚破壳就动脑子，累死了。”

“三天后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小金均匀的呼吸声和一声含糊的嘟囔。

“……跑呗……还能怎么办……蠢主人……”

洛林抱着怀里这团温热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坐在漏风的破屋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山峦的轮廓像蛰伏的巨兽，黑暗中不知藏着什么。

三天。

他把下巴抵在小金脑袋上，闭了闭眼。

三天后，这间住了十七年的破屋、这个活了十七年的村子、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平静安稳的日子，就都要说再见了。

怀里的小金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梦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尾巴轻轻扫过洛林的手腕。

洛林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跑就跑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村外三十里的一座荒山破庙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修士猛地睁开了眼。他手中握着一块不停闪烁的罗盘，指针直直地指向青牛村的方向，剧烈抖动。

“好强的灵气波动……”他盯着罗盘，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这深山老林的，莫非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

他起身，黑袍翻飞，踏入夜色。

“老天待我不薄。”